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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你有酒,一定要干了这个故事

大四开学没多久,宿舍里便开始讨论着考研的事,北大、人大、政法当然还有郑大,大家虽然嬉笑玩乐,但对于二次高考般的考研,心心向往的学校,自然都是当初高中时代念念不忘的初恋。

 

准备报考北大的我,依旧不知紧迫的玩乐中。睡在我对面的姑娘,突然特别开心地告诉我说,哎呀呀,不用再复习啦,她爸妈终于同意她不考研直接工作了,反正也知道她不是学术的料,更不喜欢研究,自然不必为了考研而考研,现在就开始专心找工作啦……

 

这只是一个小插曲,我俩一同逃课玩乐一同吃饭睡觉,哎,果然最后,没能一同复习考研,没能奔向下一个玩乐的起点。

 

十月份的时候,另一个一边看小说一边复习考研的室友,终于没有心事再看小说,更没有心事复习考研。她的父亲两天前在骑车回家的过程中突发脑溢血,一直昏迷中,家人本来不想告诉她,可是已经两天了,医生说,醒来的希望不大了。终于在她决定买车票回家的时候,哥哥打来电话,父亲没能醒来……并不知道怎么安慰,只知道父亲最疼她,在父亲面前,她永远是可以撒娇的小女孩。

 

再回到学校的时候,我们都知道,她亦不会再复习考研,因为母亲没有工作,哥嫂早已经分家单过,未来的学费,即使哥哥愿意供养,可是嫂嫂呢?

 

她成了宿舍里第二个放弃考研的,第一个是她的上铺。于是,宿舍里,只剩下我和我的下铺在有的没的,不慌不忙的复习,她备考人大,我备考北大。

 

终于,我们都没有考上。

 

然后各自回到各自的家乡,分别成了银行职员、酒店管理员、乡镇公务员、大学生村官。

 

这是当年关于考研的回忆。

曾经年少,不知愁味,愁来到,便只能照单全收,不见分晓。

 

 

后来昏昏噩噩一段的时间,我终于决定再考研。理由不过是,为自己再重新选择一次人生。

 

当时,有位熟识的朋友发来短信说:我考清华的博士,你觉得如何?我兴奋地回答说,好啊,我刚决定考外院的研究生。并未细想,亦未思索,更未过问,谈了多年的男朋友怎么办,不是即将结婚吗?

 

后来,偶尔会探讨一下备考的事情,也只是相互鼓励一下。然后是,我进入复试了,她也进入复试了,再然后是,我被录取了,她亦被录取了。

 

当我们在北京相遇的时候,她平静地讲起她考博的故事。

 

情人节的晚上,男友说单位值班,一个人呢在家的她,无意识地打开了男友未关闭的邮件,发现邮箱里收藏了许多讨女孩欢心的帖子。她找他谈,他没有否认,爱上了别的女孩。

 

那是一个飘着雨的夜晚,她收拾完行李,离开他的家,他甚至没有下楼送一送。坐上出租车,她默默的流泪,在这个陌生的城市,甚至不知道去向哪里。这是谈了七年的男朋友,为了他,放弃更好的机会,只身来到他的城,只为嫁给他,给初恋给爱情给青春一个圆满的结局。

 

可是,她来了,他的心却走了。落寞不过如此吧,淅淅沥沥的雨,最懂她的心情。

 

我笑着说,都可以拍成电影了。

 

她淡淡地回应,回到单位宿舍后,她便决定离开,亦决定考博,重新活一场。只是,复习到最后一个月的时候,她突然病了,腹痛难忍,到医院检查后,发现是一个鸡蛋大的肿块,必须立刻手术。

 

大概是心情悲伤郁闷至极,才容易滋生淤堵之块吧,她我说缘由,我也能猜到,不过,好在是良性的。

 

做完手术的第二日,她便在病床上又继续了复习。只是那天好多大学同学突然给她打电话,问她近况如何,她忍着伤口的疼痛说,挺好挺好。

 

后来,她知道,那天是他的婚礼,好多大学同学赶去庆贺,才发现,新娘不是她……

 

出院后亦是没日没夜地复习,家人看着心疼,劝她下楼走走,她才意识到已经半个多月没出门了。

 

时光还在,多好!

 

如今,身边有一个儒雅的男人,暖暖地爱着她和她的儿子,再提起他,她平静地说,都是上个世纪的事了。

 

曾经伤过,亦庆幸并未失去爱的能力。

 

关于青春的回忆,总是掺杂着忧伤的故事。

 

今日,讲起这些故事,仿若隔世的故事,关于青春,关于爱情,关于生死,关于人生,亦关于梦想的故事。

 

只是回忆,也许淡忘,不曾遗忘。

 

今夜,并没有多少话要讲。

 

只是,并不必去羡慕那些目标清晰、一路凯旋、毫无挫折、不曾遭遇的人。梦想也好,幸福也罢,或早或晚,而已。

 

我们都是有故事的人,未尝不好。

作者张小雅:文艺而理性的法律工作者,从事婚姻家事纠纷许多年,看尽人间冷暖,方领悟人生真谛,个人公众号:小雅爱说话(ixiaoya_time),个人微信(ldlv4ever)欢迎交流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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