财新传媒
位置:博客 > 花开三昧 > 如果你问我,过了司考,又能怎样?

如果你问我,过了司考,又能怎样?

很多人犹豫着问,过了司考又能怎样?

 

来,先不探讨这个问题,也不谈理想,我们先回归一下生活。

和同事驱车找人,一个房屋拆迁引发的分家析产的案子,涉及的两兄弟,刚好都居住在某拆迁安置小区。

我一路吐槽着楼层设计的不合理。推门而入,却是通透明亮的大客厅,真的,足够大,足够亮。而我一直期待着自己在北京能有一个挂着巨大幅印象派画的客厅,这个大小实在刚刚好。

谈话过程中,几句寒暄,房主人其实并不满意,觉得从平房到楼房,像是被圈养的牲。一个笼子而已。

我无言着生活的本真。我的梦想,已经从大客厅降到了小小的LOFT二层小窗。即使这样,在新的购房政策下,它依旧是有点距离的梦。

每每和家人视频,看着那个我亲手装潢的大客厅,安详在我几千里外的家中,灯火通明。总有一种浮华若水的不真实感。

到了另一当事人家,虽是两室的房子。可你望向阳台的飘窗外,便不想再转眼。哇,这是名副其实的山景房,视野开阔的足够称得上,心旷神怡,赏心悦目。完事后,同事不禁感叹,泡杯茶,拿本书,坐在窗前,或者只是瞭望,什么都不干,这种感觉,多惬意啊。

嗯,这对离家北上的我们,都是有点距离的梦。

而梦不过是,视觉效应后的想。

不必去追究这个山景房的前身不过是几间破败的小平房。

谁让它们恰好立在城市规划的红色圈圈内。

而我此刻的工作不过是那红色圈圈的衍生品。

这衍生品,泛滥而冷艳,闪烁的不是法律,而是被利益驱使的复杂人性。

这便是司考通过数年后,从事法律工作数年,我们最真实的状态,也是我们面对的社会最真实的状态。

你毕生所追求的目标也许是他人生活的标配,不费吹灰之力。

 

所以,如果你问我,过了司考又能怎样?

我只能告诉你,我还有很多像我一样的我们,其实并没有怎样。

如果你以物质来论剑。

 

我们不过是拥有了一个从事某种职业的资格而已,而这个资格在某种层面上恰好负担起了用法律剖析人性的使命。

 

如果你也愿意为这份使命投放哪怕一点点光环。

 

所以,如果你问我,过了司考又能怎样?

 

我只能告诉你,也许在某种道路上,它并不能带给你足够的财富。

但,这并不代表你没有创造财富的机会。

因为,同样一群人,他们过了司考,做了律师,当了法务,开了公司,通过数年的摸爬滚打,过起了“豪宅美妾”的标配生活。

这真的没有什么不可能。

如果你想要过富足的生活。

我的身边正有这么鲜活的栗子。

我常以五年计算人生的阶段。五年前,他还是懵懵懂懂的少年,三流大学毕业,有一份貌似清闲却很稳定的工作,朝九晚五地打着游戏。四年前,父亲生病,女朋友分手,他颓废了一年。三年前,他决定改变,通宵达旦地复习司考。两年前,他入职了律所,如饥似渴地学习实战经验。今年,他成了一名独立办案的律师,每天梳着大奔头,奔跑在全国各地的各个法庭。仅仅是半年时间,再见他,已经是从黑色的大奔车下信步走来的有为青年。

他用三年的时间完成了人生蜕变,而司考便是转折点。

这个故事叙述的有点概括。因为,我故意省去了他在入职律所的两年内起早贪黑的勤奋,以及站着也能睡的疲惫。

 

不过是疯狂地获得门票,再疯狂地冲向舞台中央。

 

所以,如果你问我过了司考,又能怎样?

 

我只能说,有一种可能是,你获得了接近财富的门票。


 

还有另外一个可能。

我认识她,是在某家事研讨的大型会议上,精致的妆容,自信的微笑,刚好穿着我喜欢的蓝色套裙。同样对家暴话题颇有关注,遂交流、认识,方才知道,是个有故事的好女人。

她备战司考的时候已经是中年,三十六岁,一个六岁孩子的单亲妈妈,刚刚在失败的婚姻中挣脱出来。

全职太太的结果是,你需要言听计从,处处张口,这让她在这段婚姻中丧失的不只是经济的独立,还有尊严的保全。没能遇上温文尔雅的绅士,或者温润如玉的王子,她只能在现实的婚姻中慢慢失去一个女人自我,面对酗酒、打骂甚至出轨的老公,她一次次地选择妥协,可妥协的结果是,心底的伤疤越来越深。

终于她选择离婚。

而在那个长达一年的离婚大战中,她通过自学法律帮助自己成功地认定了家暴、出轨以及被丈夫藏匿的财产。

可最后,为了获得儿子的抚养权,在丈夫惊讶的目光中,她毅然选择了放弃财富。

于是,一边带娃,一边备战司考,出租屋的简陋映射着她憔悴的面容,浓密的头发大把大把的掉。母亲不忍直视,接走了孩子。

并不知道她经历了怎样的备战岁月,只知道六个月后,她信步从考场走出,阳光格外灿烂。

她轻描淡写地说,没有退路的时候,你只能杀出一片血路。

为了孩子,为了自己,她只能勇往直前。

如今,四十二岁,她已是当地小有名气的婚姻律师。

嗯,还有一个儒雅的老公,爱着她和她的孩子。

所以,如果你问我,过了司考又能怎样?

 

我只能说,也许在某种程度上,你获得了一个捍卫生活的武器。

 

而这生活,关乎独立,关乎尊严,关乎爱和温暖。

  

所以,以上。

 

我希望你不必经过迷茫、颓废、毫无退路,才知道勇往直前、背水一战。

 

在大好的青春年华,你大可以通过司考,获取某种资格,某种门票,某种能力,某种武器……

 

在需要的时候,它便会彰显它的价值。

 

加油!

作者张小雅:文艺而理性的法律工作者,从事婚姻家事纠纷许多年,看尽人间冷暖,方领悟人生真谛,个人公众号:小雅爱说话(ixiaoya_time),个人微信(ldlv4ever)欢迎交流。

 

推荐 5