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强化&弱化,公寓下的普通生活

很多文章其实只是写给自己,比如公寓&符号化生活。我发送,但不推送,读到的人算是有缘。有时候,倒习惯在陌生的场地,碎碎念着,太熟悉的人,怕产生无端的担忧或者别的情愫,比如,我只告诉母亲我在写着什么,却从不主动让她读我写些什么。

去探望开启小家生活一年多的朋友,她一边抱着刚出生的儿子,一边对我说,读完你的文章,感觉好心酸啊,一直以为很多人生活在一起,会很快乐的。

我诧异,但并不想解释太多。因为对于一个新手妈妈来说,孩子依然是她全部的世界和全部快乐的来源。此种快乐,任何其他,无法超越。

公寓的生活,给你一种符号化,身份的符号,未婚的符号,漂泊的符号。除了这些符号,大约也标榜不了其他。尽管不能标榜,但却是一种从家到家的过渡,从老家,父母之家,到新家,自我小家的过渡。而当过渡这个作用被过分的突出,公寓生活的心酸则很容易被魔化或夸大。

弱化过渡,淡忘过渡,则公寓的周围到处都充斥着再普通不过的生活。

屋外的爬山虎最是醒目,前日还是一墙的枯萎,偶尔冒出三两片新绿,突然一天,你抬眼间已是满墙的郁郁葱葱,你不得不感叹生命的新奇和速度。又是一个春,她用绿色说她来了好久。

屋里的绿植,其实不算多,朋友送的又居多,每一盆都有意义。我时常忘记浇水,于是他们饥一顿饱一顿的随意疯长,瘦瘦的那个吊兰,白色的小花,一朵接开一朵,在我的小屋,写满了春。

我曾想数一下窗前的这颗松树上到底藏了多少只麻雀。是否有新生的,或者已经逝去的,已经陪我或者将要陪我迎来一个春,又要度过下一个夏,秋,冬。我向谁诉说烦忧,就像它们在低鸣,我向谁分享喜悦,就像他们在高歌。

屋后的人家养着三两只狗,总是打打闹闹。我不讨厌,也不喜欢,只是偶尔趁他们熟睡的时候踢两下以示我的友好。白色的那只,矮矮胖胖,跑起来,左右摇晃,嘟嘟嘟的,甚是可爱。走夜路,它在放声歌唱,不会觉得不安。有一天,它不见了,我想我会很是忧伤。

巷子又多了几个牙牙学语蹒跚学步的小人儿,一个个粉粉嘟嘟,不能再爱。我总是对这些清澈的眼睛和无缘无故的微笑,失去抵抗力。如果用“小孩子都爱美女”来解释这些善意,那自然再欢喜不过。还能在自家门前随意的玩耍,真是一个尚有淳朴的地方。每天蹲在屋角下晒太阳的老大爷,安详的神情,一定是在等待儿媳妇准备的丰盛早餐。那个总是坐在路边的井盖上挖鼻孔的老奶奶,今年都没有再见过,大概她是投奔女儿家养老了。

街边的早餐店实在是简陋,但每日的客人却始终爆满。包子、油条、豆浆、茶叶蛋,没什么特别,比起,那个推着小车卖煎饼的大姐,这里不吆喝,生意一样很好。有一次,我悄悄地计算着店里每日的赢利,吓了我一大跳。

小卖部的那对老人,他们杂乱地经营着,吃和住都蜷缩在里面,就像老太太那条半身不遂的腿,努力地在生存的边缘挣扎着。忽然有一天,小卖部门前摆满了花盆,大红的月季肆虐地开着,你突然意识到,好久不见这一对老人。小卖部早已换了主人了,他们搬走了。后来,你听说,他们原本是外地人,其实帮自己的女儿经营,可是女儿就在离小卖部不远的路上,出车祸去世。没有留下的原因,也没有留下的希望,于是,只能逃离,逃离这片伤痛,于是,只能回归,回归那片还有回忆的故土。

来来往往的人群中,各有各的脚步。总有些熟悉的面孔走来,你总能在相遇的路段,准确判断今日出门的早晚。点头微笑的陌路,我们互为过客,又只能是过客.

这样的生活也许还会很久,但终究不会太久,所以,每每想来,还是十分珍视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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